《新安文学》微刊(第7期)

新安文学2018-04-15 15:40:50

本期导读

寂寞/唐和耀(安徽安庆)

重温/邵俊强(安徽亳州)

会讲人话的蛇/代应坤(安徽六安)

我不认识你/李剑(安徽合肥)

变/刘浪(安徽安庆)

碎/陈远芳(安徽宣城)

游鱼/王宝泉(安徽阜阳)

回家/桂林(安徽淮南)

难开的门/周蕖(安徽芜湖)

老杆叔/吴荣国(安徽铜陵)

 



寂寞


文/唐和耀

 

嫦娥拜托搭乘宇宙飞船返回地球探亲的吴刚,将宇宙名画《寂寞之舞》捎给一位著名魔术师。她希望魔术师通过绝技,将她引以为傲的经典寂寞之美展示给世人,并在地球上复制宇宙水准的寂寞者。

魔术师的帽子、眼镜、手套以及各种道具迅速沾染上寂寞元素,在他尚不明就里的情况下,将寂寞传染给观众,再通过视频将寂寞情绪广泛传播。所有直接、间接染上急性寂寞症的人,千篇一律的症状是心灵闭锁,不愿与人交流,甚至不愿与人接触。

风将寂寞因子吹送到四方八面的山川、田野,石头、土壤、植物和动物也出现了寂寞综合征……

魔术师的帽子最先发现了这一逆袭巨变。它费尽周折召集魔术师的眼镜、手套以及各种道具开会,商议对策。

魔术师的手套溜进卧室,竟发现魔术师的笔记本上叙说他自己成了寂寞之人。它按照会议部署,迅速将那幅名画卷起扎紧,套上绝缘胶纸,密封加固。

魔术师从寂寞中挣脱出来,被感染者也接连走出了寂寞。

名画被魔术师的手套送到市科技局,附上了魔术师的眼镜写的情况说明。

随后,名画被转送到国家航天局,附上了市科技局、心理研究所的报告。

奔月工程期间,名画连同报告回到了嫦娥手中。她懊悔不已,感慨万分,然后创作了一幅书法作品委托航天员带到人间。她写的是:“愿人间不再有寂寞!”



作者简介


唐和耀,安徽太湖人。现任福建少年儿童出版社副编审、编辑室主任。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常务理事,福建省作家协会会员。从事新诗、散文诗、寓言、闪小说、微型小说、童话等体裁创作与文学理论研究。著有儿童读物多部。主编《中外道德寓言精品》、“人生起跑线系列”图书等。





重温


文/邵俊强

 

经过多年的打拼,我们终于在城市里站稳了脚跟。以前都是我骑车接送妻子上下班,现在经济宽裕了,我特意给妻子买了一辆小汽车,让她上下班开着玩,也节省了我的时间。

刚接到车钥匙,妻子显得非常开心,就是去菜市场也开着车。然而,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妻子对车的兴趣明显降低下来,除了有远距离的活动,或者我出差之外,基本上不再动自己的车了,而是要让我亲自开车送她。好在她上下班的时间比较固定,而我经营的又是自己的公司,时间上比较自由。因此,倒也耽误不了我的什么大事。

然而,妻子不知道哪根神经出了问题,就在昨天晚上,竟然给我提出一个苛刻的条件,要求我今天接她的时候不能再开车,而是要用摩托车接她。真拿她没办法。要知道摩托车是我们刚来这个城市里置办的交通工具,随着收入的提高,我汽车都从“双牌座”换“老鳖盖”了,到哪儿弄摩托车去接她呢?

对于她的要求,我一百个不满意。然而,她已经说过了,今天是她的生日。为了让她有一个好心情,我也只好委屈一下自己了。

我从小区的保安那儿借了一辆老式大架摩托车,戴上那脏兮兮的头盔,俨然一个“黑摩的”形象。妻子已经下班在路边等着,看到我这个样子,她欢叫一声,攀着我的肩膀就跨上了摩托车。

我很不高兴,黑着脸说:“明明有汽车不让开,非得让我骑着摩托车接你。何苦呢?”

妻子把搂着我的腰的双臂一紧,莞尔一笑说:“这样我就可以搂着你的腰零距离接触,重温恋爱时的感觉啊!”

我心里动,顿时涌出一片豪情,大声对她说:“坐好了,以后天天骑摩托车接送你!”



作者简介


邵俊强,笔名邵健,中国摄影艺术家协会常务理事,中国楹联学会会员,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安徽省散文家协会副秘书长,中国寓言研究会闪小说委员会秘书长兼安徽省闪小说委员会会长,蒙城县文联副主席,蒙城县作家协会主席,中国楹联报社副社长,《蒙城文艺》执行主编。先后在等海内外媒体发表作品2000余篇。个人作品集有《送你一台聪明机》、《少见散文》、《少见诗笺》、《蒙城印象》。

 




会讲人话的蛇


文/代应坤


迷迷糊糊中,我进入瓦寨山。

山是好山,AAAA级的森林公园;水是好水,清澈见底,一尘不染。不远处的溪潭内,两条大小很般配的一对娃娃鱼嬉闹着,上下翻飞,我跑过去,以溅湿衣裤的代价,捕住其中一条。占有的喜悦,让我激动得浑身发抖。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循声望去,但见前面许多条黑红斑杂的蟒蛇,虎视眈眈地望着我,排成C字形。我惊骇,忙回首,身后一条更大的蟒蛇笑盈盈地横在那儿。

想往哪里去,戴总?大蟒蛇讲起了轻声细语的人话。

我想回家……娃娃鱼我丢下。我吓得浑身直哆嗦。

迟了!我就是你刚才捕捉的娃娃鱼。大蟒蛇冲我露出凶相,很熟练地把我双腿紧紧缠上。

我挣扎,我呼喊,但腿却挪不出一步。

我以一身冷汗的成本,做完了这个梦。身旁小我30岁的林秘书,此刻双腿压在我的身上,睡得正香。

瓦寨山是她向我最初交付胴体的地方。

望着她,我再也无法入眠。



作者简介


代应坤,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闪小说专业委员会理事,安徽省闪小说委员会副会长,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北京市执业律师。先后在《四川文学 》、《参花》、《微型小说月报》、《北京晚报》、《江苏工人报》等50余家文学刊物发表作品 60余万字 。有文稿入编《黄河湄南河的星光》、《廉政小小说100篇 传递正能量第二辑》、《中国当代微小说精选》等30本公开出版的文学丛书。获省级以上文学奖项21次,出版散文集《带着梦想启程》、散文小说集《怒放的生命》二书。





我不认识你


文/李剑

 

这女人太面熟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或许以前还认识,抑或曾经有过交往,要不然怎么这么印象深刻呢。

女人站在柜台里,我在离柜台三米处的样子看着她,仍然在记忆里搜索·····

女人的说话声在刺激我的记忆,觉得这声音也熟悉,我使劲想着。还是不行,想不起来,算了吧,想这个干吗呢,跟自己别扭不是吗。

正准备离开,女人冲我说话了,您需要帮忙吗。我慌忙对着柜台里的商品说,我随便看看。女人哦了一声,然后认真地看着我,紧接着女人张大嘴,用手指着我说,你,你是······。  

看得出女人在使劲想着什么。我明白了,她也觉得我面熟了。

我又不想走了,到底看看她能不能认出来我。要是那样的话,我就不用使劲去想了。

女人说,我怎么觉得你这么面熟呢。我说,是吗,我不觉得,你可能认错人了。女人很严肃,我们一定见过。

这简短的对话更让我确信,我肯定见过这女人。

女人的眼神变得锐利,紧盯着我。我觉得有点后悔了,认识她干吗呢。

女人语气夺人,你叫什么名字。我突然想逃离,我随便扯了个名字。她皱眉说,你在哪儿上班。我又随便扯了个地方。

出了店门,心神不宁间我猛然想起,原来那女人......

我迅速回到柜台,女人很平静地说,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



作者简介


李剑,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闪小说专业委员会理事,安徽省闪小说委员会副会长,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主要作品有闪小说集《绿鸡蛋》。




 


文/刘浪

 

那天,我突发奇想,想改变一自己。于是我做了一件对我来说很大,其实在一般人看来很小的事情。

我买了一辆自行车,就是市面上很普通,花两三百块就能买到的那种。

我很多年没有骑车了,那感觉有点陌生,又有点亲切。

骑着车回小区,我刷卡开门时,有点不方便,便想让保安过来帮个忙,却发现那个以前经常对我微笑的保安变了,他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将头扭了过去。

我骑车送儿子上学,儿子挺高兴的,跨上后座,就开心地大喊,狗(go)!狗(go)!……可是没过几天,儿子却变了,他对我说,老爸,求求你,你明天不要送我上学了。我同学说你混得很差劲呢!

我应邀参加一个饭局,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在酒楼前握手话别。当我推出那辆自行车欲走时,大家都变了脸色,用各种眼光望着我。终于有个人没憋住,说,都啥年代了,还蹬个这玩艺?瞬间,我感觉后背灼热,一阵哄笑狠狠地砸了过来。

后来,我贷款的那家银行突然打电话来向我催款,我很奇怪,说,那款不是还没到期吗?对方东拉西扯了一通,然后问,最近生意顺不顺啊?没什么事吧?我说,好好的,能有啥事?对方哦了一声,连声说,那就好,那就好!

昨天,我岳母来了,一到家,就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还把我老婆拉到里屋,嘀咕了好一阵,然后出来说,你这孩子,可把我吓坏了!

我愣了。老婆在一旁爆笑,死胖子,没事要减啥肥?穷折腾,我妈听说你破产了……

我从私家车库里开出自己那辆停了一个多月的宝马车,望着自己硕大的啤酒肚,深深叹了口气。



作者简介


刘浪,原名刘全武,男,安徽人,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闪小说专业委员会理事,广东省闪小说委员会会长,主要作品有城市作品集《俗事吾睹》、小说集《兄弟是手足》、《紧急任务》等。曾获首届中国闪小说大赛银奖、第十三届中国微型小说年度奖等诸多奖项。







文/陈远芳

   

我被一只软软的手握着。

我有些兴奋,因为已经好久没人碰我了,接着,我看见了一个陌生女人的脸:满脸的疤痕像蜈蚣一样扭曲变形。这个丑女人是谁,我怎么会在她的身边?

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想起了一个叫娟儿的女人。白皙的肌肤,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我眼里,娟儿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

我喜欢看她描眉、涂口红、抹胭脂,但我最喜欢她朝我做鬼脸,可爱又妩媚,难怪雷子那么喜欢她。雷子,是娟儿的男朋友,为了与她长相厮守,他执意辞去了外地的工作。

算算,我跟娟儿相识快五年了,美人相伴的日子,我不再孤单,我希望可以一辈子陪着她,可是谁会想到,一场意外让我与娟儿失去了联系。

丑女人看着我,脸渐渐扭曲,她尖叫着把我摔在了地上。

我痛苦地抽搐着,这时我听见旁边有人说话了:这姑娘真可怜,快要结婚了却发生了车祸,毁了容,男朋友也离开了她。

我忽然想起娟儿。那天,我陪着她去试婚纱,路上,娟儿羞涩地看着我,我也看着她,我的思维有些混沌,恋爱中的女人真美!突然,我听到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我连同娟儿的包一起被甩出了车……

我看了女人一眼,她流泪的双眸如此熟悉,我脆弱的心碎了一地。

我,是雷子送给娟儿的化妆镜。



作者简介


陈远芳,女,安徽省闪小说委员会理事,汉族,网名:迷失的羊、橘子红了,1977年出生,安徽省郎溪县十字镇人,现在十字镇政府上班。爱好写作,2009年以来,作品陆续发表于相关报纸和杂志,多篇作品获奖,蚂蚁小说《新生》曾获梧州廉政微小说大赛一等奖。

 




游鱼


文/王宝泉

 

一旦认准了目标,我会毫不犹豫地向它靠拢。现在,我即将收获一份意外的惊喜!

她在我的前方,突然停了下来。

这就是我的目标,一条游动的鱼,一条在我寻觅食物的时候邂逅的美丽的鱼。她形体优美,举止优雅,这条魅力四射的精灵立刻瓦解了饥饿对我的干扰。可是当她发现自己受到跟踪,“嗖”地消失在一块巨石的后面。

我紧紧地追了上去!

她见我一路追来,又灵敏地闪入一片水藻丛里。我跟在她的身后,甩出漂亮的水花。就这样,我们一前一后越过了巨大的石块,穿过了乌油油的水藻,来到一个开阔的水域。她突然停了下来,我也停止了追逐。

不好,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当我意识到一场巨大的灾难即将来袭,我箭一般冲到她跟前。此时,她呆若木鸡。

很快,我们都失去了自由。她惊恐异常,起初吸引我的那份优雅的矜持顷刻消散,她不断冲撞拍打我的躯体。尽管我努力装作镇定,想保持一份临危不惧的英勇气概,可是突然被拔出水面的那一刻我还是感到了一阵窒息般的晕厥。

哪里知道,当我忘乎所以努力接近自己的目标时,却与即将唾手可得的收获一起,成了他人的猎物。我得承认,现在的厮守是一种不幸!

对了,其实我也是一条鱼,一条已经误入罗网的游鱼!



作者简介


王宝泉,男,生于1979年。安徽阜阳人。中共党员。教师。业余从事文学创作。2006年出版诗集《碰头与微笑》。2008年以来,主要从事寓言创作。有寓言作品被选入《中国当代寓言》等书系。系安徽省作协会员,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会员等。

 



 

回家


文/桂林


我刚当上局长,儿子对我的态度就改变了。以前上学前很少和我打招呼的他,如今每天早上临走时都会说:爸爸再见,晚上早点回来。我很奇怪,难道孩子也学会了世俗,但因为工作忙也没想太多。

有一天,妻子对我说,儿子这段自己好像有心事,每天看到我回家早就很开心,看我回来晚就闷闷不乐。我说:“才上二年级的孩子家能有什么心事,只是现在每天早上出门和我打招呼有些奇怪。”妻子说:“是真的,我都观察他好久了。”

听了妻子的话,我也紧张起来,儿子会有什么心事呢?真让人猜不透。

为了摸清儿子心里到底想的什么,周末我们一家特意去了儿子以前最喜欢去的儿童游乐场。

开始儿子玩得很开心,可玩着玩着,他就拉着我的手一步不离了。

突然,儿子仰着脸问我:“爸爸,你不会离开我和妈妈不回家吧。”

我很诧异,望着儿子的眼睛说:“傻孩子,爸爸永远都不会离开你和妈妈的。”

那你可以不当局长吗?”儿子又说。

“儿子,难道爸爸当局长和回家不回家有什么关系吗?”我问。

“我们班王雨晴的爸爸就是因为当局长以后,收了人家的钱被抓走的,她天天见不到爸爸,好伤心啊。”儿子说完,一下抱住了我。

难道这就是儿子的心事,他怕……

儿子的话让我心中一颤。我俯下身,一把搂住儿子,郑重地告诉他说:“孩子,为了你和妈妈,我会天天回家。”



作者简介


桂林,中国闪小说学会会员,安徽省作协会员,安徽省闪小说学会理事,中国微篇小说学会理事,淮南市作协理事,淮南市大通区作协主席,《洛风》文学主编。先后在印尼《国际日报》、泰国《中华日报》、泰国《新中原报》、苏里南《中华日报》、《小说月刊》、《参花》、《金山》、《青年作家》、《茉莉精品短小说》等中外报刊发表作品近400余篇。作品入选《中国当代微小说精品》《璀璨星空—闪小说的365夜》《中国闪小说佳作2014》《中国闪小说佳作2015》等诸多精选集。




 

难开的门


文/周蕖


对门住着老夫妻俩,靠小店为生。我除了买东西,很少串门。

一天上午八点钟左右,我正在吃饭,老两口的责骂声把我揪了出来。老奶奶骂骂咧咧,老头使劲撞门,原来房门的钥匙被锁在屋里了。我走过去分开老两口,推推门,望了望木门上的摇头窗,说:“别急,我来想想办法。”

我踮起脚尖,伸长手臂,用力推开摇头窗成平角。再搓搓手,憋了一口气,抓紧门框,两手硬撑着把头伸进去,两脚倒挂金钩,一伸手打开暗锁,门开了。

老奶奶咧着嘴笑,老头硬拉我进屋坐坐,又倒茶又递烟。我连忙摆手说:“隔壁邻居嘛,甭客气。”闲谈中,老头说小店生意不好,只能免强糊饱肚子,要是有人赊帐,贩货钱都没有。说着说着还直叹气。我安慰他几句后说:“如果实在没钱贩货,你说一下,我有多少就借多少,邻居嘛。”

第二天深夜,我听到小店传来嘭咚嘭咚的声音,以为有人在抢劫,我一骨碌爬起来。抄起一根木棍,奔到小店门口。店门紧闭,声音是从里面传出来的。老头边钉门边小声说:“以后贩货,我一个人去,你要寸步不离,你屙屎撒尿就拉在家里痰盂里,等我回来才倒。对门的腿长手也长……”

我一抬头,摇头窗用一块厚板钉得死死的。



作者简介


周蕖,男,中国寓言研究会闪小说委员会会员,芜湖市作家协会会员,北京市小小说学会会员。作品散见于《微型小说选刊》、《北京精短文学》、《金山》、《喜剧世界》、《小说月刊》、《四川文学》等中外报刊杂志,在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十八庄小学任职。

 



                 

老杆叔


文/吴荣国

 

大清早,麻子就来找老杆叔。麻子说,媳妇和他吵架回娘家去了,还把家里的钱都卷走了。他要去接媳妇,可缺盘缠。老杆叔听明白了,麻子是想借点钱。老杆叔边拿钱给麻子边说,麻子,不是我说你,成家的人了,一天到晚还到处乱串不务正业……麻子点头认错,接过钱溜了。

不仅麻子,村里许多人都向老杆叔借过钱。

三宝买猪崽,手头不够,说,老杆叔,我还缺点钱。老杆叔借了。

二明家阑尾炎,二明说,老杆叔,借我点钱救急。老杆叔二话不说就掏钱。

还有老王,李五……数人头,都要数一会。

老杆叔还有个特点,不管谁借了钱,他从来不催着要你还。有人问老杆叔,假如别人忘记了呢?老杆叔说,忘记就忘记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一个孤老头子,拿着国家的津贴,够活就行。问的人才想起,老杆叔当过兵。

但麻子借钱的第二天,一直温和的老杆叔发火了。原来麻子没去接媳妇,而是拿着钱到镇上赌博了,老杆叔知道后那个气呀,就拿着一根木棍,追得麻子满村跑,要麻子还钱。大家都指责麻子,说,麻子,你活该!

跑到村口,麻子不跑了,老杆叔气喘吁吁地打了麻子一棍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说,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这回饶了你。去把媳妇接回来,好好过日子。晓得不?

麻子直点头,当场就给老杆叔跪下了。

日子过得快,几年后老杆叔因病去世了。但有一件事,再一次震撼了村人的心——老杆叔去世后,有人发现了一本“借还款明细账”,除了有几页撕下的痕迹,其余页面一片空白。

大家愣在那儿有一会,突然间放声大哭,麻子哭得死去活来。



作者简介


吴荣国,男,安徽省作家协会会员,四川小小说学会会员,安徽闪小说分会理事,作品散见于《百花园》、《四川文学》、《小小说大世界》、《闪小说》《新安晚报》、《安庆日报》、《铜陵日报》等报刊。

 



Copyright © 昆明水产品销售交流组@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