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水产品销售交流组

离婚前,他欲罢不能!离婚后,他出天价,求我陪他

楼主:建昌惠民网 时间:2018-11-14 08:48:56

第1章:刑侦组

     满是血泊的房间,瘦小的孩子看上去形单影只。

  他表情愕然地跪在地上,大大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曾经被他称为家的地方。

  一片残骸,刺鼻的血腥味仿佛死神的丧钟,在催促着他赶紧往回走,逃出门去,再不要回来。腿也抖得厉害,但是,当他看到那些血是从父母卧室流出来的时候,那种不正常的红,不正常的量,让他着了魔一样。呆滞地挪动着自己的腿,机器人一般一步步走过去。

  鞋子在厚厚的,粘稠的血液上拉起一条条殷红的丝线,发出“兹,兹”的声音。“滋呀……”已经有些生锈的卧室门发出摄人心魄的鸣叫。随后……

  男孩看到了另一双眼睛,一副让他永远难忘的场景。

  “哗啦……”世界变为黑白,这一副画面定格,破碎,如同枯叶一般随风而逝。

  手心紧了紧,徐阳逸从这个无数次的梦境中醒来。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头,只感觉满手心都是冷汗。

  “呵……”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晃了晃:“十几年了……”

  他端着茶杯静静看着外面:“我总想让它归为梦……”

  抿了一口,茶已冰凉。

  他大约二十一二的年纪,眉毛浓且粗,没有任何弯曲,就像两柄利剑一样飞扬。目光沉稳,眼帘半垂。不胖,也不瘦,差不多一米八一左右的身高,从所有人的眼里看去,都能看到对方警/服下微微隆起的肌肉。

  这里是三水市公安局重案刑侦组的办公室,穿着警/服很正常。尤其他此刻正坐在组长的位置上。时值八月,傍晚的热气扑在地面上,地底的蒸汽升腾起来,说这个办公室是蒸笼都不为过。

  温度甚至比外面更难熬,没有一个人还穿着警/服,大多都是穿着短袖,只有他,一丝不苟,甚至连颈部的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诡异的是,额头上还没有一丝汗珠。而且绝没有喊一句热。

  仿佛他对冷热没有任何感觉那样。

  头顶上的风扇乌拉拉地转着,声音刺耳又难听。在他周围,此刻,近十个穿着衬衣,用资料,扇子扇着风的男女,正围坐在一起。对着徐阳逸的目光,有不屑,有嫉妒,有各种各样负面的情绪,唯独没有应该对坐在组长位置上的人该有的神色。

  尊敬。

  三水市不是什么大市,更和富裕无关,下辖两个百穷县,否则堂堂一个市的刑侦组也不会仅仅放了几把大功率电扇。这么热的天气,今天下午转过来的特大案件,临时开会,所有人都在讨论,等他们发现的时候,组长却睡着了!

  “组长,睡醒了?”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冷眼看着徐阳逸的感慨,鼻孔里毫不掩饰地哼了一声:“咱们也等了半个小时,组长大人是不是拿点章程出来了?”

  “睡醒了。”徐阳逸转过眼睛,拿起笔在手上旋转着,朝着中年男子点了点头:“陈副队,有事?”

  “当然有事!你没听吗!”一句话,让陈副队一把拍在椅子上,声音顿时提高了好几度,手中一叠资料被他甩得“哗啦”乱响:“特大杀人案!连杀十二个人!转到刑侦组已经一周了!没有一点进展!徐队,咱们自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个案子怎么办?谁去办?多大的力度去办?咱们要的是章程!”

  他霍然站了起来,资料沙沙乱响着从在座所有神色木然或者挂着冷笑的人面前划过,大声道:“咱们刑侦组在座十几个人!都在等着徐队你拿章程!我们要报给局长!等了你半个多小时,之前说了十五分钟!什么时候第一起出现,凶手行凶特征!现在居然问什么事?!”

  徐阳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我记得我说的很清楚,这个案子,我亲自接了。”

  “呸!”一口浓痰被吐到旁边的垃圾篓,一位接近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喉咙忽然有点痒。”

  徐阳逸脸上的微笑从不曾消失:“你有意见?”

  “哪里哪里……新队长上任两天第一道指示,我怎么敢不满……”男子嘴角挂着一抹嗤笑,毫不掩饰地笑道:“只是想队长那个章程……”

  “扑!”话音未落,一只笔就钉到了他身边的桌子上。

  入木三分,笔尾都在微微发颤!

  “我靠!”男子身边的一位年轻警员吓得差点跳了起来,这还是笔?这他妈还是笔?这真不是刀子?

  “假的吧……”一位三十岁左右的警员愣愣地看着那支笔,感觉心都在乱跳。

  桌子不厚,是很薄的木桌,但是要用笔扔进去,没扎实的功夫做得到?

  这特么还是最普通的钢笔!

  他不知道有多少高手能做到,反正,全经侦组没一个人做得到!

  所有人眼皮都跳了跳,愣愣地看着那支笔,再更愣愣地看着悠然自得品凉茶的徐阳逸,忽然觉得,自己全身的皮肉莫名其妙开始痛了起来。

  “牛逼……”一位年轻警员吞了口唾沫,小声说道:“硬气功吧这是……”

  “我没记错,你是刑侦队三把手老朱?”徐阳逸抬了抬眼,随意地开了口。

  “是……”徐阳逸的目光看似淡然,老朱却感觉如同被一把刀瞬间剔了好几遍,镇定了一下心神,开口却发现自己声音很有些不稳。

  “这样啊……”徐阳逸轻轻抚着茶杯盖子,淡淡地问:“喉咙不好?”

  “不……没有……不痒……”老朱咬了好几次牙,干笑着坐了下去。

  陈副队也呆了半天,手中刚才沙沙扇着,助长他气势的资料不知何时已经不扇了。房间里只能听到风扇乌拉拉的声音,安静的有些吓人。

  “徐队。”许久,他才硬着头皮开了口:“……这件案子,可是关系着兄弟们的福利。”

  “叮当”一声,茶杯盖轻轻合上的声音,陈副队张口还想说什么,最终却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

  “逼宫?”徐阳逸拇指摩挲着茶杯,右手撑着头着看着所有人,利剑一般的眉头掀了掀:“嗯?”

  夏日的房间,忽然冷的有些吓人。

  “下不为例。”他理了理警/服站了起来,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推门走了出去。

  “哎……哎!徐队!这件案子怎么办!你倒给个答复啊!”

  “等着。”他的声音从通道里传来。

  屋里,一片安静。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想到,这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的组长,调过来一连两天没发威,发起飙来让所有人都不敢多话。

  “等他妈个X!”陈副队猛拍了一下桌子:“说的轻巧!兄弟们就盼着一个大案子露头!你他妈自己去接!把兄弟们放哪里!”

  他的声音很愤怒,但是诡异地压得很低。毕竟……桌子上的钢笔那么醒目。/

  “陈队,怕个屁!他去说!我们就不会去说?!”老朱也站了起来:“凭什么啊!组长升了腾了位置,陈队你最有希望接任,凭什么调过来一个嘴上无/毛,案子一个没接过的小屁孩当组长!”

  “这年代,做得好不如生得好。”一位三十一二岁岁左右的妇女不屑地朝着关上的门冷哼了一声:“不是我说,他除了溜须拍马还知道个屁?”

  “就是!在我们面前显摆什么?硬气功有什么牛逼的!公安系统比武他敢去?牛逼的人多了!这算个吊!”“草,也就在我们三水市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装装逼!他以为他是谁!”“呵呵,没准儿就是被比下来的,来我们这些普通地方装装逼,小孩子一个!”

  陈队咬着牙喝着茶,茶的味道很苦,苦地让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天天警/服穿着,装给谁看呢?”妇女拍蚊子一样在面前招了招,皱眉道:“要领导来人一检查,呵,别人立马又一个标杆……看看这扣子,严丝合缝,衣服跟长别人身上一样……你们啊,工作是没话说,什么时候学会做点面子文章?学学别人徐队,怎么做的?”

  一位年轻的警员冷哼了一声:“除了做样子还知道个球?明明这个组长谁都知道陈队你最有资格,谁想得到上面临时插了个人下来?”

  “咱们三水市虽说是穷乡僻壤,好歹也是个地级市,咱们十几年接过的案子也不少……”一位老警员含蓄地开口:“说到底,谁有实力谁上。陈副熬了这么久,也该轮到了。”

  “呵呵,要调过来一个名侦探柯南老子也认了,这算个鸟毛?”“警察局,重案刑侦组,这种地方谁他妈不是在熬资历?谁手里没几个大案子?”“上一任龚组长上调了,咱们按资历算,按手下的底子算!忽然调过来一个新组长!谁服气?”

  空降兵,任何企业,部门,都绝对是让人深恶痛绝的东西。

  更不要说,是这种毛头小子!

  你好不容易熬到头了看到了经理的职位,忽然一个领导的XXX站在你头上拉屎,你是什么感受?

  徐阳逸,男,未婚,年龄:二十一,特长:空白,履历:空白,党员:否,大学:空白……

  一份履历四五个空白你敢信!

  谁不是在熬资历?谁不是一步步走上来?凭什么你空降?

  想起这些,陈副队青筋都在乱跳,深吸了一口气,哼了一声:“来个确实牛逼的人咱们没话说。这他妈的一个三无小屁孩是来干嘛?见到真场子了还不得吓得尿裤子?”

  “上头也是猪油蒙心。”老朱闷闷地点上一根烟,呸了一口:“昨天我们联名反应,郑局模棱两可,含糊其辞,就像不知道公安局重点部门刑侦组来了个空降兵那样!还是个一穷二白,案子都没见过的空降兵!这算哪门子的事儿!”

  “呵呵……”陈副队冷笑着灌了一口苦茶,抹了抹嘴:“去他的吧,老子不!管!了!”

  “谁他妈知道是那个领导的孙子!龟孙子!他要说,让他妈说去!老子倒要看看最后郑局长是找谁!”

第2章:M档案(一)

     #!

  刑侦组办公室的一切,徐阳逸不知道,就算知道,也绝不会关心。

  此刻的他,正慢悠悠地踱着步,径直走向三水市安防部门一把手,公安局局长郑局的办公室。

  推开局长办公室的门,空调吹在人的身上顿时无比舒坦。对面,一位中年男子正在严肃地对秘书说着什么。

  他不高,最多一米七三左右,头有些秃,四方脸,满是沧桑的脸上因为久居高位带上了不怒自威的威严。

  听到没敲门就推开了门,郑局的目光轻轻扫了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轻轻打开了手中的折扇,不徐不疾地摇着:“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规矩不成方圆,老祖宗说得好啊……”

  “那是……”助理听着这句仿佛一语双关的话,自动脑补的天赋立刻打开,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徐阳逸,笑着对郑局说:“不过,这次武警部门调人……”

  “凡事都有制度,有规矩。”郑局徐徐端起茶杯,吹了一口:“他要调,我也不是不讲道理。但是直接找上我,出了问题……是找他李中校还是找我郑局长?”

  “好茶。”他惬意地抿了一口:“事情紧急归紧急,制度归制度,一码归一码……谁都能越权调人,这公安局长干脆让给他来当?”

  “紧急,可以,咱们走着流程大家都放心。时间长了点,但是不出纰漏。”郑局“刷”一声合上扇子,目光落到静静看着书柜的徐阳逸身上,打着官腔对秘书说道:“就这样,你先出去吧。告诉他,什么事都有章程,有规章,公安局人手不紧?刚调过来一个特大凶杀案,我们人都调不过来。去吧。”

  秘书离开了,郑局轻咳了一声,看到徐阳逸没反应。自己站了起来,拧了好几次门把手之后,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扇子在手心轻轻打了两下,笑着走了过来:“小徐啊……来来来,坐,喝点什么?老人没为难你吧?工作还顺利?”

  笑容如同盛开的波斯菊,和刚才完全不同。

  没有上级见下级的威势,反而如同看到了老朋友一样,笑的无比真诚。

  “没有,挺配合的。徐阳逸掏出一根烟:“可以吗?”

  “当然……小徐你真是,我说过多少次了,在我办公室就跟你办公室一样。和郑叔别这么客气,来来来,坐,咱们坐下聊。”

  一般这种对话,只有两种可能。

  一:徐阳逸是郑局失散在外的亲兄弟。

  二:徐阳逸真是下来镀金的空降兵,背景大的郑局都得罪不起,不敢得罪。

  “小徐,你看……”看到徐阳逸坐了下来,郑局长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笑着刚要开口,对面的徐阳逸却看着明灭不定的烟头,平静地说:“蹲下。”

  “??”郑局长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下一秒,他身后的窗户,猛然炸裂!

  “哗啦!”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拳头从外部打来,不仅仅是玻璃,就连铝合金的窗棂,都整个飞了出来!

  一片晶莹的玻璃从郑局耳边飞过,时间仿佛在此定格,他眼角的余光看到,旁边的窗户如同雨花一样飞溅,每一片都映照出他惊恐的侧脸。蓝色的窗帘已经被吹到飞起,但是神经,却完全反应不过来。

  “咚!”惊恐到神经反应都变慢,仿佛无声的世界中。身侧一股大力袭来,他身不由己地撞上了书柜。

  徐阳逸一脚踢开了他。

  仿佛时间再转,“哗啦啦啦!”无数玻璃子弹一样飞溅满屋!变了形的窗棂横尸在屋子中央!他这才浑身都抖了抖,想站起来,却发现脚没有一点力量,扶着桌子的手都在发抖!

  “怎……怎么了……”他无意识的声音颤抖地厉害,刚才如果他站在窗边,现在绝对送进了医院!

  但是,紧接着,他马上反应了过来!

  这不可能!

  这是防弹玻璃窗!外面看不出来,其实有一厘米厚!什么子弹能打碎整片窗户?狙击弹都只能打出蛛丝网!

  这分明就像什么东西从外面撞了进来!

  但是这更不可能!这是二十楼!市政府是全市最高的建筑!可以从这里俯瞰全市!

  心跳的声音,在满头大汗的郑局耳边响起。他想动一动,却发现身子软地厉害,咬了咬牙道:“小,小徐……”

  “嘘……”徐阳逸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神情异常严肃,竖起一根指头:“有东西在这里……”

  这句话,就像一个开关,郑局长喉结跳了跳,再也不敢说下去。

  他的目光,惊恐地打量着,忽然发现……

  窗帘!

  窗帘本应该垂在窗户旁,此刻,却诡异地悬空!

  上边还在窗户上,而下边……飘洒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有一个透明的人从窗户撞了进来,撞碎了防弹玻璃和合金窗棂!然后窗帘正好盖在他身上没落下一样!

  因为盖着,所以出现了形状!

  青天白日,却出现了这种灵异现象,郑局长死死咬紧牙关,才不至于让自己惊呼出声。

  冷汗,不要命地滴了下来。

  就在刚才……有什么他看不到的东西,从极远的地方,以超高的速度,冲进了他的办公室,撞碎了市政府的防护措施,至今,还堂而皇之地在他眼皮底下没走。

  这个东西……能撞碎防弹玻璃……冲击力之强……他不敢想象刚才如果对方没把他推开会是什么后果!

  接下来……郑局的心都快跳了出来!

  徐阳逸的神色没有变,但是目注视的方向却变了。

  开始,对方是背紧贴着墙壁,看着地板。现在……却是慢慢抬起脖子,从窗户边,到地毯,再到……

  郑局长面前!

  “得……得……”郑局长的牙齿,轻轻打着颤,对方就那么直直盯着他,目光无形却有形。联系到刚才对方说的:有东西进来了,他完全可以脑补出一副画面。

  有什么东西……就在他的面前,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那个东西身后……是蓄势待发的徐阳逸……

  未知的,才是大恐怖。他的手正要慢慢去摁桌子上的铃,徐阳逸极轻的声音再次在他耳边响起:“不要动。”

  他如同机器人收到了指令,一动不敢动。但是整个人,却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慢慢地,慢慢地,趴下来……”

  郑局长心中已经被惊恐布满,他没有看到,对面的徐阳逸,一只手摁住了自己的左眼,另一只眼睛,赫然是一片血红!而瞳孔却是白色!

  他眼中,是另一幅画面!

  傍晚的天色,在他眼中已经一片乌黑……在他面前……一条一米直径的巨蛇,身子在窗户外,头已经贴近了郑局长的面孔!距离他不到五十公分!

  乌黑的鳞片闪耀着落日的余晖,可以吞进一个成年人的血盆大口,正往下滴落着淡黄色的涎水。

  在窗户外面,远远的一栋大楼上,一只蛤蟆,正悠闲地嗮着太阳。

  蛤蟆不奇怪,但是……这是一只足足有十几米高,三十多米长的超巨型蛤蟆!说是鲸鱼都可能有人信!

  它就这样懒洋洋地,纹丝不动地趴在楼顶。头顶一根三米长独角,垂下长长的触须,如同一尊虚幻的石雕。

  在下方的三水市体育场中,一只色彩斑斓的蜈蚣,卷曲着身子,趴在草坪中央。

  蜈蚣也不奇怪,然而,这同样是一只二十多米长!半米多高的蜈蚣!甚至每一块甲壳两边,都有一对类似于人眼的金色花纹!

  在更远处的江边,一条巨大的娃娃鱼,水底足足有接近二十五米的巨大身影,在水上映照出黑色的影子。而那个影子中,有一艘货船,正在飞快地开着,仿佛完全不知道船下的水底,趴伏着怎样的怪物。

  这一切,被他眼睛的一片红色,阻挡在所有人视线之外。

  所有画面,映照在他视网膜之上,仿佛存在于另一个空间,根本没有人能够打破这层隔阂。

  妖兽都市!

  红色,隔绝了人,与那仿佛虚幻的令人恐惧的画面的接触。

  “兹拉……”就在这时,郑局长惊恐地看到……自己面前的地毯,莫名其妙腐蚀了一个小洞,瞳孔都开始收缩了起来!

  来了……

  那些东西来了……

  真的是它们!它们就在自己面前!

  越是只能看到徐阳逸,他越是惊恐,越是害怕!他不知道自己面前有什么!就像半夜一个人打开电梯,对里面的人说:对不起,太挤了一样!

  莫名的恐惧,疯狂蔓延了他整个心脏!

  就在此刻,徐阳逸动了。

  郑局长没有看到对方怎么动的,他仿佛只看到了一道残影,下一秒,“碰”的一声巨响!一种拳头打击上铠甲的声音,在整个房间中陡然响起!而且近在咫尺!

  “丝丝丝……”一阵诡异的叫声,极其轻微地在房间中响起,随即,那不自然飘起的窗帘,终于飞快地落了下去!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徐阳逸收回自己的拳头,刚才一瞬间,他感觉到如同打上了铠甲。他并没有出全力,只是警告而已,但是,对方的硬度超出他的想象。

  “走……走了?”郑局长终于用力打了个寒颤,刚才,这股恐惧被压在心里,现在终于井喷一样发泄了出来。

  不是用语言,而是动作。

  “走了。”徐阳逸坐到了郑局的位置上,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郑局这才颤抖着扶着桌面,手指都在桌子上乱抖,无声而且缓慢地站了起来。

  脚底下一滑,他仓皇扶住桌子,没敢站远,就站在徐阳逸边上。现在徐阳逸坐的是他的位置,他根本不敢坐。

  徐阳逸立起自己的衬衣领,郑局这才发现下面有一个微型通话器:“猫八二,刚才的东西计算出来没有。另外,为什么会有妖攻击我?他们不怕死?”

  “练气后期,但是非常诡异,灵气波动很不正常。最高峰值不超过初期巅峰,大部分维持在初期普通水平,和你不相上下。”通话器里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原因推测,这只妖的神智因为不为人知的情况极不清晰,我们作为妖怪猎人,失去正常思维,靠着潜意识行动,很容易把你当做目标。听说过灯塔理论吗?你两就像两个灯塔,你看见了它,它也闻到了你,至于为什么会这样,无从推测。但是已经确定有两件事,你要听吗?”

  徐阳逸点了点头,那边就像看到了一样,接着说:“一,核对受害者伤口,和刚才的力度,妖身形状,确认为三水市连环杀人案真凶。”

  “二,毕业考试如果是它,你会多加十分。”

  对话的声音,郑局没听到,而是满脸劫后余生的表情,看着徐阳逸,忍了半天,终于说道:“小……徐队长,这件事情……你……您……”

  “放心。”徐阳逸挂上了通话器,看着满脸惊恐的郑局抬了抬眉:“我说过,我是‘专业人士。’”

  “否则,你们怎么会千里迢迢请我来,压着下头的非议让我领这个刑侦组呢?”

第3章:M档案(二)

     #!

  郑局长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脸色难得地慎重了起来,看着徐阳逸的眼睛,用还有些颤栗的声音说道:“刚才,真的是……”

  “你觉得呢?”徐阳逸不答反问。

  郑局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满地防弹玻璃和窗棂,答案已经非常明显。

  “我要看M档案。”徐阳逸说道:“你应该知道我来自哪里。”

  郑局没开口。

  对方的出身太过隐秘,对于那个神秘组织,他宁可敬而远之。如果不是连环杀人案太过诡异,死者的尸体一看就知道远超人力可及,他绝不愿意请对方过来。

  不……不是案子诡异,而是作案的“人!”本身就无比诡异!

  他记得那些伤口,和受害者的惨状,那绝不是人能造成的!

  “你来自‘天道。’”郑局终于叹了口气道:“华夏国最隐秘的特种部队,不归任何组织和地方管辖,直辖于谁没人知道。你来自渔阳市分部,以第一名的身份毕业。现在,正是毕业考试期。”

  “那你知道吗……”徐阳逸轻轻敲击着桌子,淡淡地开口了:“我八岁的时候,就见过这些东西了。”

  郑局诧异地看着徐阳逸。

  “那天,我生日。”徐阳逸目光垂了垂,看着明灭不定的烟头,声音不带一丝烟火气,更没有一丝情绪:“我回到家,发现家里变成了刑场。”

  到了这里,声音停顿了下来,足足两秒,他才展颜一笑:“所以,我是天道渔阳市分部第一名。”

  “我也一直……一直在寻找着‘它。’”徐阳逸看着郑局,声音不徐不疾:“为了父母的债,也为了我从此被搅乱的人生。”

  “咕咚……”郑局长喉咙都紧了紧,放在沙发两旁的扶手,指节都在发白!

  变态……不……狠人……这是个真正的,变态的狠人!

  有谁在说起这种事情的时候,还笑得出来?

  有谁在说起这种事情的时候,脸上神色都没变一下?就像在复述旁人的故事,不带一丝感情?

  没有……郑局长的皮鞋有些不安地往后退了退,就算他是市公安局一把手,见过这么多变态案例,他也没见过这种人!

  看似没有逻辑的简洁对话,他却知道,对方这是将感情,杀意沉淀到心的最底处。若无其事地走进对方,轻轻抽出刀,缓缓割断对方的喉管,也许还能悠闲地看对方血流干净没有……这种披着羊皮的恶魔,仅仅几句话,就让他感觉……

  这,不是和自己一类的人!

  “我马上给你……”郑局长掏出一方丝巾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岔开了话题,即便空调房里开着的温度只有二十度。他沉默地站了起来,再一次仔细地检查了门,从贴身的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书柜的一个暗格,屏着呼吸拿出了一份牛皮纸袋。

  摸到这个东西的时候,他手都抖了一下。

  有些东西……它们从未被任何人记录过的,只有市级以上一把手才有模糊的了解,它们被封锁在绝密的保险柜里,不能对任何人说,直到老死,都必须深深藏住。

  他看过这份绝密,作为市级一把手他有这个资格,他更清楚,里面记载的……是他根本无法想象的,一旦公布甚至会引起社会动荡的绝大秘密!即便只是冰山一角,都吓得他几乎丢掉这份工作辞职回乡!

  郑局闭上眼睛,调理了一下心情,深呼吸了一口。

  每一页,都是一个噩梦……那些被政府强行掩盖下去的,真正的,不能言说的真相……

  所有的真相,都被记录到这里,每半年,会有上头的人下来核对收取。这份档案,就叫做M档案,MONTERS档案,怪物档案!

  他记得这里面太多东西,因为一旦过目,这些东西就根本让人难以忘记。

  1993年,三江市长江决堤,决堤前七小时,大杨村上百村民目睹数十米长黑鲤冲击水闸。决堤后三小时,天道来人,现场全部隔离,地面传来强烈震感,下游三个村看到血红的江水卷着数十片脸盆大小的黑色鳞片顺流而下。

  现在,大杨村还有龙王庙。

  2004年,著名的三江二中灵异事件,现在问所有人都知道,甚至二中都改为实验中学。事后60%学生转校。

  笔仙惊魂事件,两个班,二十多名学生课后留校,八点整同时受害,从背心被剖开,内脏不翼而飞。同天,凌晨三点,天道特派员驾临,至今全城人都记得当夜二中附近,地表震感强烈。

  这件事是他亲自“善的后,”事后他做了整整一个星期噩梦。因为两间教室堆满了一地染血的羽毛,每一根都足有一本书大小。

  2010年,三江市下属南开县,三江市最大企业三江钢铁在南开县的炼钢厂爆炸,上百人目睹火中有一块巨石飞走。

  太多了……郑局抿了抿嘴,手心全是冷汗。

  从他看完这份带图的资料,和事后那些详尽的,如何联系新闻,网络,如何雇佣水军抹平影响,如何慢慢淡化群众记忆……看到这些熟悉而详尽的政府手法,大到参与的市政府一把手,小到受命的每一位秘书助理。他就知道,这种每一步都详细地如同再现的事情,是真的……绝对做不了假!

  有些……普通人根本看不到的东西……和人类,和华夏的历史,和世界的历史,伴生了数千年!

  它们从未离开,从未消失,和人类一起走过史前时代,走过石器时代,走过启蒙时代,走过封建时代……再一起步入了……信息社会!

  他们,就在每一个人的身旁。就如同光的另一面,顽强地存活于人类之中。

  它们的名字,叫做:妖。

  而知道妖的每一位华夏官员,就像知道了暗,同时也知道了站在暗对立面的光——天道。

  没人知道它的真面目,除了它隶属于华夏中央政府,不属于任何地方,安防系统,任何地方发生无法解决的“特殊事件”都可以直接联系天道之外,没人知道里面是什么。

  手中一轻,牛皮纸袋被接了过去,徐阳逸目光沉定地打开纸袋,一张接一张地看了起来。

  “沙沙……”的声音回荡在房间,或许是刚才发生的事情太过惊恐,或许是这种死寂太过难熬。郑局勉强笑了笑问道:“天道……是一只怎样的部队?”

  徐阳逸的手停了停,抬起头诡异地笑了笑:“我们……全都是真正目睹过,经历过,和这些看似灵异,古老的怪物打过交道的……另一种怪物。”

  “你可以这样理解。”

  没有再和郑局说话,徐阳逸打开了通话器:“猫八二,我刚看完三水市的M档案,寄居在三水市的妖没有爬行纲蛇目的类别,它应该是从外地过来的。”

  “蛇目?”对讲器那边的声音顿了顿:“不是‘它?’”

  “不是。”徐阳逸目光寒了寒:“每一天,我都会梦到‘它’的模样,受害者伤口和我父母当年很像,所以我特意赶来了这里……但绝对不是。”

  对方没有问为什么这么肯定,因为他了解,这么多年,徐阳逸对“它”造成的伤害特征有多了解。

  “奇了怪了……”对讲器里的声音叹了一声:“天道每一位学生都和这些活化石有着亲身的接触,你们是幸运的,走上了普通人只能在小说里看到的修行之路。但你们也是不幸的……这条路代价太大……而天道第一件事就是帮你们寻找当时的凶手。全校谁都找到了……唯独你的……天道网络遍布全华夏,从未有人见过……”

  顿了顿,对方继续说:“根据计算,你的对手平均实力在练气初期70%——120%之间。需要增援吗?友情提醒,如果增援,你的毕业成绩积分减半。”

  “不需要。”徐阳逸眯着眼睛掰了掰指节,咔咔作响。

  “那你如何确定它的方位?”

  “很简单……”徐阳逸笑了笑:“当地的‘土著’又不是没有,问一问就清楚了。”

  “它们,可是比我们更在乎一位强力的对手‘入驻’呢……”

  关上对讲器,徐阳逸抬头看着满脸复杂的郑局,忽然笑了:“你知道什么东西最能促进种族融合吗?”

  郑局摇了摇头,现在的他没心情想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

  “是生活……”徐阳逸眯起眼睛:“这是不可逆的大环境……郑局,我只提醒你一次……妖,它是一个种族,一个非人类的智慧群体……它们的社会结构……绝对不想你想的那么简单……更不是你看过的小说。”

  它们不是人类社会的寄生虫,如果真的这么简单……他们这些黑暗中的猎手又算什么?区区杀虫剂?

  金杯共汝饮,白刃不相饶。

  徐阳逸,敬重这些从史前时代就活下来的真正怪物,这是黑暗中的活化石。他会给予对方相应的尊敬。但是,该下手的时候,他也绝不会手软。

  绝对的平静,带来的就是动手时的彻底宣泄!

第4章:伟业制药(一)

     #!

  他站了起来,推门往外走。郑局立刻追出来追问道:“小徐……小徐!这件案子呢!这件案子怎么办!他,他们怎么会找到我?当,当年我上任的时候没听说有这种先例!”

  他现在极为不想徐阳逸离开,想起刚才的场景,他就心有余悸。

  看不见的死神,横贯成百上千米……从这个城市某一个地方冲上他的防弹玻璃,将一切都化为粉碎!

  徐阳逸眯了眯眼,没有回答对方。

  这是灯塔效应……而且,这只妖不知道是信心膨胀还是疯了,竟然敢对自己动手。

  灯塔,就是它照亮了人,人也看到了它。他来到市政府的那一刻,他和对方,就彼此成为了另一方的灯塔。两天后,对方终于忍不住先动了手。

  “这案子我接手了,其他任何人不准插手。”他步速稳定地朝前走去,没有回答,反而不容置疑地说道。郑局在他后面跟着,完全不像上司对下属的样子,反而仔细聆听,不停点头。

  徐阳逸忽然停下了脚步,深深看着对方:“包括你。”

  “可以!”郑局立刻答应了下来,心都放下去一大半。

  为了压下这些东西,政府做了多少努力?那些金钱精力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每一件群众问“为什么”的新闻身后……太多太多藏着一些不能说,不可说的秘密。

  “第二,组织一个绝对可靠的火力队伍。三天内,准备行动。”

  “没问题。”

  “第三,关于这个案子的人员调度权,其他人决不能插手。”

  “这个……”郑局沉吟了,这等于剥了他公安局局长一把手对于这件特大案件的所有权利。而且是明摆着告诉他,我要夺你的权利,还是要他自己亲口答应!

  “有问题?”徐阳逸转头看着他。

  “不……没有问题!”轻飘飘的话语,却让郑局心头一寒,咬了咬牙立刻回答:“这件案子……我不插手!警察系统,武警系统随你调动!如果还需要部队系统……我去协调!”

  如非必要,他绝对不愿意亲自去见识一下M档案中,那些真正的MONSTER是什么样的。

  沉默,只剩下皮鞋敲击在地面上清脆的“壳壳”声,一路无话,走到了公安局门口,徐阳逸转头抬了抬眉,含蓄地说:“郑局,还有事?”

  郑局长一直跟在他身后。

  “没,没事!”郑局长老脸一红,他满心以为对方还有什么要求。这孩子怎么回事?没事儿了不知道说一声吗?

  徐阳逸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一步。”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声音响起在他们身后:“郑局,等一下!等一下!”

  陈副队小跑着追了过来,徐阳逸皱了皱眉,抬腿要走。陈副队已经喊了出来:“徐队,也麻烦等一下!”

  “老陈。”面对陈副队,郑局总算心情舒缓了很多。刚才和徐阳逸的对话,他不自觉就把自己放在了低位,根本不管对方是一个二十出头,按照年龄还应该读大学的年轻人。

  那种压力,无形的压力,让他非常拘束,直到现在,才回复了一市保安之长的威严。

  “有事?”他的眼角不动声色地扫过徐阳逸,立刻补道:“有什么事,先通知徐队,由他上报。你只要全力配合他就好。”

  陈副队刚停下来,听到这句话差点把唾沫都呛到了鼻子里!

  开他妈的什么玩笑!

  随便丢个空降兵下来!就让老子配合他!?下面还是个连环杀人案!配个你妈个X!

  怎么配合?如何配合?这小屁孩一脸稚嫩见没见过现场?不把全刑侦组配合到下面去?

  “郑局,就是关于下个案子的!”暴怒,容易让人丧失理智。怒火攻心的陈副队根本不看徐阳逸,更没看到郑局眼中玩味的目光,咬牙道:“我也算是局子里的老人了不是?老郑!咱们当时是从一个学校出来的!这案子,怎么接?谁做主?你到底给个说法行不行!”

  眼看到手的组长位置没了,他没郑局的手段,同样年龄,他熬白了头才看到组长的曙光,还没等幻想,忽然杀下来个空降兵!

  如何不气?如何不恼?

  刑侦组谁都能忍得下这口气,他忍不下!

  徐阳逸嘴角微翘,这句话与其是说给郑局听的,不如说是敲山震虎。你要下来镀金,行,没问题,但是总不能让老子白干吧?功劳要分大小吧?你镀金过段时间走了,还不是老子接你位子!你一个嘴上无、毛的小屁孩懂什么办案?让你做主这个案子找得着凶手才见了活鬼!

  特大连环杀人案啊……听说省里都重视,这种机会,你一个三无人员空降下来,咱们的肉得分一分吧?

  郑局眉头顿时紧锁。

  发什么疯!瞎抽什么风!

  天道的人是市里请过来的!嘴都不拉紧就上来添乱!还嫌自己不够乱?!

  几句话就像几棍闷棍,打的郑局长晕头转向,意味深长地拉着陈副队的手,勉强笑道:“老陈……咱们都是老熟人了,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

  卧槽尼玛!

  陈副队差点没张口就骂出来,他脾气本就火爆。听到这句话牙齿都气的发紧。

  今儿这是怎么了?吹的什么鸟风?

  和自己熟悉多年的郑局一句话不对一句话!这是在提醒自己……对方后台大?

  哪个王八蛋的私生子!

  美妙的误会,就这么产生了。郑局有的事情根本不敢说,陈副队这个二愣子只知道自己的位置没了,现在还要听一个小屁孩的调遣?

  不说结果是怎么样,这句话郑局就在提醒他了!

  这让他干了几十年的老人如何忍得下去!

  “老郑,你啥意思?”憋着一股气,陈副队瞪着眼睛看着对方,咬着牙道:“怎么?这么多年你还信不过我?前年的银行抢劫谁办的?上前年两个流窜杀人犯谁抓的?怎么?来个空降兵就让他主事?你逗我?!他会办案?!”

  “我不会。”没想到,话音刚落,徐阳逸淡笑的声音就飘了过来。悠闲地好像刚喝完一杯下午茶。

  这句话,更气的陈副队眼睛都有些泛白。

  不会……你就该哪呆哪呆着去!

  “听到了不!”陈副队深吸了一口气:“郑局!抱歉,我急了点,但是这案子,省里都关注!你信他还是信我!”

  郑局眉目低垂,心中已经将对方骂了个半死!

  陈副队的办案能力他相信,但是这案子,他能办?他敢办?

  自己让他去就是害了他!

  这案子……呵呵,还真不能信你!

  然而……

  说不得……

  每个市里的M档案,以及涉及M档案的所有人员,透露出去,他根本不敢想后果如何。

  “郑局,你倒给句话啊!”

  “给句话?可以。”郑局冷冰冰地笑了笑,行啊,听不出弦外之音,活该别人空投你!随后,看着陈副队,一字一句地说:“我,再,说,一,次。”

  “这个特大案件,徐队全权负责!老陈,你按照他说的做!否则别怪我不顾老相识的面子!”

  说完,他拂袖就走。

  陈副队整个人都愣了愣。

  他完全没想过郑局这么不顾大局!更没想过对方直接驳斥了他!

  这真的是那个自己的老相识郑局?

  “好……好!”陈副队瞪了他背影半天,转头就走:“爱谁做谁做!老子不干了!”

  郑局根本没有理他的威胁,扬长而去。

  陈副队路过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的徐阳逸身边,用眼刀将对方凌迟了整整一千遍。

  空降兵不说了……居然后台大到让一市的公安局长替他说话!大到让自己听这个小屁孩的调遣?!

  这是中央的官三代?能摆平一个市的舆论?

  老子在公安局干了几十年,听这种嘴上无、毛的刚毕业人士调遣?

  嘴唇嘟囔了一句什么,擦身而过。徐阳逸嘴角微翘。

  别以为他没听清楚……

  “谁他妈的私生子?跑来这里镀金,镀金的规矩都不知道!瞎糊弄个球!”

  徐阳逸悠然坐上了自己的四个圈,忽然笑了。

  “我是不懂办案……”他打开一瓶饮料,随意地笑道:“但是……我拳头足够大……”

  朝车顶喷出一口青蓝色的烟雾,云烟雾缭下他闭上了眼睛:“看样子,还是得找一些‘土著’问问了……希望他们配合吧……”

  在他的眼睛里,世界的构成远比普通人更加多元。他能看到太多太多平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同样,那些东西,照样能感应到他。

  就像黑夜中的灯塔,旅人看见了灯塔,灯塔也照亮了旅人。

  “Smellingthefragranceofblood,Ifindrequiemhall嗅着血液的芬芳,我找到安魂的殿堂……Arun-downscene,thespecterofdebaucherysinging,一片破败景象,幽灵放、荡歌唱……”徐阳逸打开了车上的音响设备,震撼人心的鼓点密集响起,他笑了笑:“忏魂曲啊……”

  三大禁曲之一……还真是搭配自己风格。

  随着幽灵般飘荡的忏魂曲,一个小时后,车停在了一栋大楼门口。

  这栋大楼很普通,非常普通,如果忽视它头顶的那只巨大的蛤蟆的话。



朋友 图片 表情 草稿箱
请遵守社区公约言论规则,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法规